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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把所有事情提前做好,并不能使她少想要一点。
那只手护在她腕边,另一只隔着薄毯替她稳住身形。她靠了一会儿,心里渐渐软下来,忽然小声问:“这样会不会累?”
白素卿没有立即回答。
她以为自己声音太轻,正要再问,便听见对方道:“从前怎么没问过?”
薇欧拉睁开眼。从前不问,是因为觉得不会。或者即便会,哥哥也肯由着她,所以她不必知道得那么清楚。如今再想起来,竟觉得过去的自己颇不讲理,别人待她好,她便当作取之不尽,哪里懂得这也有用完的时候。
她轻轻笑了一下:“从前不懂事。”
白素卿的手蓦地紧了紧,又立即松开,怕弄疼她。“谁叫你这样懂事了?”
薇欧拉怔住。那声音里有一点她不熟悉的东西,不像责备,也没有平日的从容。她抬头想看清楚,白素卿却已经垂下眼,将最后一缕散出的雷意引走,放开她的腕。
“好了。”
她没有坐直。
雷意一散,那些被压抑了一整日的难堪、酸楚与惶恐便再也关不住,排山倒海般全涌了上来。昨日许宣在她耳后留下的滚烫与退避,白日里白素卿退开半步时的清白自持,还有此刻他这句话里那点近乎隐怒的沉痛……她忽然觉得自己若再这样懂事地坐下去,整个人便要被这无声无息的疏离生生逼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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