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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自己最初的轻慢,想起自己在偏殿案头的撩拨,想起水塘深处那个恶毒冰凉的吻。
她分明是怀着最肮脏的恶意走近他的。
她分明只是想拿他来试探法海的破绽,拿他来当一条通向寺外的活路,拿他来填补自己在白素卿与许宣那里尝到的不甘与饥渴。
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把这些烂泥一样的东西,当成他修行十六年里唯一信奉的真金?!
“明觉……”
她嗓子彻底哑了,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,大颗大颗砸在两人缠着纱布的手背上,洇开一圈深色的湿痕:
“你是不是傻啊……你究竟知不知道,我从一开始……就没安什么好心……”
明觉没有收手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极轻、极笨拙地用袖口替她擦去面颊上滚落的泪水,长睫低垂,眼底没有半分被欺瞒后的怨怼,唯有一汪化不开的温软与执拗:
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极轻地落在昏黄的灯火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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