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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赶到时，整座坍塌的石洞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焦糊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暴雨在洞外咆哮，白衣掠入的刹那，他第一眼看见的，是跌坐在法海金色佛光身后的许宣——衣衫破烂，后背抵着碎石，手背上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还在往下滴着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几步之外的烂泥与碎石堆里，伏着薇欧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头原本漂亮的青绿长发被佛火灼烧得焦枯凌乱，半边身子浸在血水里，左手痉挛般地抠着地面，右手却依旧死死朝向许宣的方向伸展着。残存的几道青黑妖影盘踞在许宣的肩颈处，尖锐的毒牙虚影抵在他泛青的喉头，像是到死都咬牙切齿、不甘心没能将这凡人生生撕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白素卿再熟悉不过的术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他亲手教给她的。那时在苍翠深山中，她化形不久，嫌寻常的幻术只能骗骗山雀，便整日缠着他的腰肢撒娇耍赖，非要学一门最凶横的法术，扬言要变出一条遮天蔽日的巨蟒，去把那些敢朝她扔石子的小妖全吓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时只当她心性顽劣、小孩子脾气，由着她、惯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万万没想到，有朝一日，这门用来防身的幻术，会被她淬上近乎癫狂的杀意，精准狠毒地抵在许宣的咽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薇欧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的声音彻底变了调，清冷端肃的伪装在这一刻寸寸崩裂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那一声呼唤，薇欧拉撑在碎石堆上的手指猛然一滑，整个人重重栽进血泊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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