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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柄薄刃擦着他的指尖滑过,险些削下一块皮肉。
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狼狈相,薇欧拉胸口发闷,喉咙像是被浸透黄连的苦水堵死,连嘴角强撑的嘲弄都僵在了风里。
许宣深吸了一口气,捧着干净的白布,终于抬起头正视她的眼睛。
那双温良的眸子里分明翻涌着惊骇与茫然,干净得一眼就能望到底。他没有粉饰,没有装模作样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石上磨过:
“我害怕。小青,我是个凡人,我怕得要命……你让我慢一点想,成不成?”
薇欧拉的呼吸生生滞在胸口。
他没有像哥哥那样永远胸有成竹地替她安排好一切,也没有说那些轻飘飘的“莫怕”。洞外崩塌的山岩与暴雨还在轰鸣,泥水不断从缝隙间灌进来,他单薄的脊背抵着碎石,可那只落回她肩后的手,却死死地撑住了她下滑的身子。
“但你快要流干血了。”他直直地看着她,眼底的赤红深得吓人,“就算要算账,就算要害怕……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怀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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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料撕开时,比料想中还要惨烈。
碎石不仅削烂了半边外衫,更顺着肩头斜斜撕扯而下,皮肉外翻,深褐色的泥沙嵌在翻卷的伤处,一路蔓延进衣襟深处,直逼心口。更致命的是四周石壁上隐隐浮现的镇妖古纹,那无形的威压像沉重的磨盘,将她的妖元死死碾在经脉里。她每呼吸一下,胸骨便传来寸寸崩断般的剧痛,腕间的青鳞更是痛苦地翕张着,根本收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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