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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许宣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眸色里的阴郁，微前倾了身子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她斜睨着他，嘴角那颗痣妖娆地翘着，语带试探，“你们读书人最讲究有恩必报。是不是只要旁人救了你一命，哪怕那人是要你杀人放火、要你以身相许，你也什么都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静默了片刻，认真答道：“合乎道义之事，粉身碎骨亦不推辞。若是不合道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合道义便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便同她说清楚，宁受千刀万剐，亦不可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定定地盯着他。烛火在他清秀的眼底跳跃，坦坦荡荡，干净得叫人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猛地生出一股不服输的执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撑起身子，将脸凑到离他不过数寸的地方，青绿的长发自肩头倾泻而下，几乎搭上了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若是叫你，明日放下这破药铺，陪我出城去游山玩水呢？”她压低嗓音，眼波如丝，“许大夫，你答应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看着眼前这张娇俏又任性的脸，没有退，呼吸微滞：“去何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答应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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