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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欧拉眉心猛地蹙紧。她没等自己想明白,整个人已经离了座,单薄的青裙擦过案角,半截身子欺上前去,微凉的手掌径直贴上了他的额头。
许宣下意识抬手相拦,掌心猝不及防撞上她纤细的腕骨。他本该推开的。可那截手腕太细、太软,像春日池塘里初生的一截嫩藕,掌心贴上去,摸到的全是沁骨的凉意。他指尖微颤,那只手竟没能使出力道推开,反而任由她那冰凉柔软的掌心顺着自己的额角一路往下滑。
滑过他滚烫的眉心,滑过清瘦的面颊,最后,她那微翘的拇指指腹,极轻、极缓地碾过了他的下唇边缘。
那里白天在泥泞冰冷的塘水边,被她一次又一次覆上来渡过气。
许宣的呼吸骤然断了一截。
她离得太近了。发间那股不见日光的幽凉水汽兜头罩下,甚至掩过了满屋的干草药味。她垂着眼,眉心拧得死紧,拇指在唇瓣上挑剔又蛮横地揉弄,神情严肃得仿佛他是她一件快要被摔碎的玩物,容不得半点损坏。
“许大夫。”她嗓音低下来,尾音带着妖物特有的勾挑,眸光落在他泛着水光的唇肉上,“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热?”
轰的一声,许宣浑身的血脉都往耳后冲。他蓦地扣紧了她按在自己唇边的手腕。他不敢用力,怕捏碎了那截纤骨;又不敢松开,怕她再肆无忌惮地往下探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指腹贴着她脉门那微弱却真实的跳动。窗外冷风撞在木格上,青绿色的发带自她肩头滑落,正正覆在他手背上,像是一条游走的冷蛇。
两人隔着一张窄案,视线死死绞在一处。灯火摇曳,照亮她右唇角下那颗红得近乎妖异的小痣。
许宣喉结剧烈滑动,终于强迫自己松开了手。可他垂下的指尖仍蜷在原处,离她腕骨只有一线之隔,掌心里仿佛还烙着那一层抹不掉的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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