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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棉 (4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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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松开,不许咬。”白柊用尺子戳她的肩膀,在见到纪守和松口后,木尺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!呃……”没有东西堵嘴的纪守和尖叫出声,在受到惩罚意味更明显的一次抽打后。和之前的平拍不一样,这次是侧边的棱落在身上,锐利的,比木片蹭过更像刀割。身体和声音同步给出反馈,尖叫出口的瞬间她身体绷直,前窜,双腿离地。膝盖落回地面的疼都分担不了这一道伤痕的烧灼。之后的每一下抽打都无法掩盖这条线状的剧痛,纪守和用枕头包着头,让声音被棉花过滤,那条火痕始终存在,她伸出左手,向后摸索,摸到了一处凹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加五下。”白柊的声音冷漠,木尺落在纪守和的手背。木头和手上的关节敲打发出闷脆的声音,纪守和痛得抽手,窝在自己胸口。手心是屁股上的灼热,手背是木尺的痕迹,纪守和用她哭得模糊的眼睛看向手背,两指宽的红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呜呜……”纪守和知道白柊收了手,落在手上和骨头上的力气远不及身后的一半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汗,顺着身体爬,缓慢的,留下一道一道湿痕。像蜗牛一样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疼痛不再有间隙,纪守和早就不记得挨了几下,只能听着尺子和皮肤接触的声音,一次次告诉自己又少了一下,又少了一下,再坚持一会儿,马上就会结束。枕头早就湿了,沾上的不知道是汗水、泪水,还是口水。自从第一声尖叫冲出喉咙,她的嘴就没闭上过,只一味哭叫,偶尔会用尖利的声音道歉,说“我错了”。线状的痛感左一条右一条,连成片,形成一整块沉而厚的区域。纪守和的屁股正跟随着她心脏跳动的节拍抽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太痛了,太痛了。纪守和几次想伸手,又被手上的红痕提醒——在身后持续的,反复刷新的痛感下,手背螺旋般转圈的疼痛已经微不可查。

        太痛了,太痛了,腹部离开枕头又重重落下,腰被牢牢按住,即使膝下垫着垫子,但当腿向后蹬去,膝盖抬起又落下的时候依旧会发出闷响。身下的床单被压出规律的褶皱,缀着深色痕迹,像荡着波纹的水面。或许因为出了太多的汗,此刻纪守和身上发冷,吐干净的,本该感到饥饿的胃此刻又泛着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着自己出口的叫声,紧随尺子落在皮肉的“啪”声之后,惊觉嘶哑。她看不清自己的手,不知道是因为视线被泪水晕开,还是因为它的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休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柊将尺子放在她身边,重新为她矫正姿势。拽回她向前窜去的身体,调整她腹下被蹭得卷起的枕头,最后掰扯她的腿,让她跪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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