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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排练室里我被鼓手G到腿软 (1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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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排练室的租金单子贴在隔音棉上,隔音棉上贴着一排演出的海报,海报压着这一张,纸角翘起来,翘到音箱一开它就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单子上写的是这一季的租金要缴,缴的数目写在第二行,数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:先缴后练。

        先缴后练的意思是这一季缴不出,这一间排练室就要还给二房东,还掉之后我们这一团就要去地下道旁边练,练到邻居报警为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这一间排练室的贝斯手,弹的是别人写的歌,歌一小节一小节弹,弹到我左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琴头的弦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姓廖,二十六,是这一团的贝斯手兼写歌的,写歌一句一句写,写到我自己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我连自己写的谱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鼓手姓蔡,是这一团的蔡氏,蔡氏替别人打拍,拍一下一下打,打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键盘手姓陈,是从南部来的,来的是替这一团顾效果器,效果器一颗一颗顾,顾到他讲话像在念拍子,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,抬的时候眼睛不动,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线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团长姓吴,是这一团的吴团长,吴团长替别人跑场地,场地一场一场跑,跑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他连自己团的演出单都排不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,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,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,伸手时连茶都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下午二房东来排练室,来到的时候他把单子放到桌上,放得很轻,像怕那一叠海报被吹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季的租金要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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