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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夜班回来我被三个人轮流G (3 / 2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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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冰的姓廖,是从南部来的,来的是替这一条船顾冰,冰一块一块顾,顾到他讲话像在念鱼价,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,抬的时候眼睛不动,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笔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机的姓陈,是这一条街的陈氏,陈氏替别人顾柴油,柴油一桶一桶顾,顾到他的右手腕一弯也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压操纵杆。

        舱里是铁地板,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水痕,痕被灯烤得发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是柴油、鱼腥、和冰库化出来的水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,画面那一格正对着驾驶台这一头,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第一次发现掌网的在等我弯腰,是我十九岁那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年船上只剩我们四个,收拾我把最後一叠鱼箱收到舱里,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把铅锤,弯腰时我的背心往上缩,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露到掌网的蔡坐在绞机边,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,停到整支笔掉到铁地板上,掉到他自己没去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年二十七,我十九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我二十八,还在这一条船上开门、收网、替两个客人留最後一盏灯,留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压绞机的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他把那一叠鱼价单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,撕得很慢,慢到我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,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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