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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，嚼完笑了一下，笑的时候下巴先动，眼睛后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缴的是上个月的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蔡姓这时候从机器那边走过来，走过来时他把耳机挂到架上，挂得很准，准得他每次下机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涨到多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涨到你坐不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经理这时候从机房那边走出来，走出来时他把螺丝起子放到柜上，放到很准，准得他每次修机器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坐不成她要回哪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总公司的人没接这句，只把手掌在柜台上按住，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看他们三个人，看他们时下巴先动，眼睛后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的是我这一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，别人讲完她才伸手，伸手时连茶都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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