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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头看他们四个人,看他们时下巴先动,眼睛后动。
「住的是我这一间。」
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,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,别人讲完她才伸手,伸手时连茶都凉了。
那天夜里旅馆只剩他们四个,只剩床头那一盏灯,灯照到三张床上一排白单,白单铺得很平,平到像有人在替他们量过。
房里是地毯地,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椅脚痕,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。
空气里是烟、冷气的水、和浴室的肥皂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。
开车的把工作衫脱下来,脱下来时他把手巾挂在钩子上,挂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交班也是那个角度。
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,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,疤从锁骨往下斜,斜到乳下那道横纹。
他胯那里不算大,但沉,垂在大腿之间,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,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。
她自己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,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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